买空卖空是什么意思,忆解放战争-48(郑维山)

当傅先生的心情稍微平静了些,刘老先生又去找傅,力主重开谈判,或发出和平通电,影响全国。但傅先生白天同意,晚上又变,几经反复,刘老生气了:“你要把日月之光弄成萤火之明了。当兹关键时刻,如再踌躇不决,就会走入绝境!

买空卖空是什么意思,忆解放战争-48(郑维山)

当傅先生的心情稍微平静了些,刘老先生又去找傅,力主重开谈判,或发出和平通电,影响全国。但傅先生白天同意,晚上又变,几经反复,刘老生气了:“你要把日月之光弄成萤火之明了。当兹关键时刻,如再踌躇不决,就会走入绝境!”老先生年高气愤,一目失明,决心“与智者谋与愚者决”,要回天津休养。

杜任之知此情,立即让冯杰宸想尽一切办法挽留。冯杰宸除日夜陪伴,给以生活上的照顾和精神上的安慰外,并向刘先生反复说明,在此“为山九仞,功亏一篑”之时,决不能离开傅而使前功尽弃。老先生终于留下了。

杜任之又请刘老转告傅先生:“不要心灰意冷,立功可以赎罪。我们共产党的政策是认真的,说话是算数的。只要接受和平条件,和平解放北平,对国家、对人民就是一大贡献,是会得到中共的宽待的。如果一再拖延,解放军围城已久,不能一再等待,一旦城破,岂不罪上加罪?”崔月犁同志也向刘先生讲了类似的道理,并提出保证,要他解除傅先生的顾虑。

这里,我们再记述一下另一方面的情况。

傅先生曾于张家口战斗的同一天,即十二月二十三日,致信毛泽东主席,表示:

一、今后治华建国之道,应交由贵方任之,以达成共同的政治目的;

二、为求人民迅即得救,拟即通电全国。停止战斗,促成全面和平统一;

三、余绝不保持军队,亦无任何政治企图;

四、在此转折时期,盼勿以缴械方式责余为难,过此阶段之后,军队如何处理,均由先生决定。望能顾及事实,妥善处理,余相信先生之政治主张及政治风度,谅能大有助于全国之底定。

新保安、张家口之敌被歼以后,傅作义在华北的地位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只有此时,才真正具备了同傅谈和的可能。因而中央军委于一九四九年一月一日要北平地下党直接告诉傅作义以下各点:

一、目前不要发通电。此电一发,他即没有合法地位了, 他本人和他的部属都可能受到蒋系的压迫,甚至被解决。

二、我方不能不将傅和刘峙白崇禧阎锡山等一同列为战犯。

我们这一宣布,使傅在蒋介石及蒋系军队面前的地位加强了,傅可借此做文章,表示只有坚决打下去,除此以外再无出路。但在实际上则同我们谈好,里应外合,和平地解放北平或经过不很激烈的战斗解放北平。

傅氏立此一大功劳,我们就有理由赦免其战犯罪, 并可保全其部属。北平城内全部傅系直属部队均可不缴械,并可允许编为一个军。

三、傅致毛主席电,毛主席已收到。毛主席认为,傅氏在该电中所取态度不实际,应照上述一、二两项办法进行,方合实际,方能为我方所接受。

四、傅氏派来之代表崔载之 先生态度很好,惟我们希望傅氏派一个有地位的能负责的代表,同崔先生及张东荪先生一道秘密出城谈判。

五、傅氏此次不去南京是对的,今后亦不应去南京,否则有被蒋介石扣留的危险。

六、彭泽湘是中共叛徒,过去有一时期曾为蒋介石做过某些特务工作,其人买空卖空,为我方所不信任,希望傅氏亦不要信任他。

傅作义接获我党六点意见后,于一月三日,制定了“依城出击,保卫北平,策应天津,待机转入攻势”的防御方针。根据此一方针,部署如下:

以“剿总”副总司令兼第四兵团司令李文,统一指挥北平的防御并兼任西城城防司令,指挥第十六、第一0一、第一O四军及第一五七师;

以第九兵团司令石觉任东城城防司令,指挥第十三、第九十二、第三十一军;

以北平市警备司令周体仁,指挥保警、交警等部队担任市内警备;

第三十五军及新编骑兵第四师归“剿总”直接指挥。

以上部署限一月五日完成。同时,决定派少将处长周北峰为代表,邀请张东荪教授为民主同盟代表,同我军重开谈判。傅先生和崔月犁同志,分别会见了两位代表。之后,周、张二位便在傅我双方精心安排下,顺利抵达蓟县我军平津前线司令部。负责接待的是我地下党员、傅我两方联络代表李炳泉同志。当晚,由李炳泉引见,聂荣臻司令员单独会见了周北峰先生。聂总说:

“你的情况我们了解,你这次来很好。”

周北峰早年留学法国,后任山西大学法学院教授,是傅先生的同乡。抗战前,曾在太原同杜任之等革命同志一起,组织过 “中外语文学会”,创办过左派杂志《中外论坛》和进步书店 “中秋书店”。

抗战初期,傅将军被任命为第七集团军兼第二战区北路军总司令,八路军一二0师正在傅的北路军防区以内,中共中央曾派曾山、程子华同志到山西柳林会见傅先生,洽商合作抗日事宜。因而傅先生特邀周北峰为代表,到延安拜见毛泽东主席,并会见了一二O师贺龙师长、肖克副师长。

自延安返回后,即在傅部任职,凡傅部与我方的接触,多由周先生负责。一九四五年日寇投降后,蒋介石委派傅作义为长城以北热、察、绥的受降官,周北峰作为傅的代表到商都和张北与苏联红军接头;一九四六年一月张治中、周恩来、马歇尔三人小组成立,周北峰又作为傅的代表在集宁、丰镇、张家口与我方代表会谈。聂总的话,就是指这些情况而讲的。

聂总接着说:“一九四六年你在张家口代表傅先生同我们进行三人小组会谈时,那时傅和我们商谈是个骗局,所以我没有和你见面,只派了我们的副参谋长王世英同志和你见了几面,后来你就到兴县见贺老总去了。这次你来了,我们很欢迎。你看傅作义这次有诚意吗?”

“我看傅先生已经看清了形势,这次叫我来主要是看解放军对和平解决的条件。”

“条件很简单,我们要求他停止抵抗。不过,你是单谈北平问题呢,还是傅统辖的全部部队和地区一起谈?”

“我是奉命来谈全部问题的,包括平、津、塘、绥的一揽子和谈。”

聂总点了点头。接着又说:“傅先生是否还准备困兽犹斗,用当年守涿州的办法在北平负隅顽抗?”

周北峰说:“这次叫我出城商谈,我看是有诚意的。这是大势所迫,人心所向,只有走这一条路。当然在具体问题上,还可能费些周折。”

他们又交谈了其他一些情况,聂总说:“好吧!明天我们正式会谈,你也早些休息吧!”

正式会谈于第二天上午十时开始,我方出席的是林彪、罗荣桓、聂荣臻、刘亚楼

林彪:“周先生,你昨天与聂司令员谈的,我们都知道了。今天我们谈一下傅先生的打算、要求和具体意见。”

周北峰:“昨天夜间我已与傅先生打了电报,说我们已安抵蓟县,并与聂司令员见了面,约定今天正式商谈。傅复电很简单,只是‘谈后即报’四个字。”罗荣桓:“那好吧!咱们今天先作初步的会谈。你来是只谈北平问题,还是傅先生势力范围内的所有地区都谈?”

周北峰:“傅先生的意思是,我们商谈应以平、津、塘、绥为中心的所有他的统辖区一起谈。”

罗荣桓:“那很好。请你电告傅先生,平、津、塘、绥可以一起谈;还请再次告诉傅先生,希望他这次要下定决心。我们的意见是:所有军队一律解放军化;所有地方一律解放区化。在接受这样条件的前提下,对傅部的起义人员一律不咎既往;所有张家口、新保安、怀来战役被俘的军官一律释放。傅的总部及他的高级干部,一律予以适当安排,包括傅先生本人。”

第五天晚上进行第二次会谈。内容主要是傅部所属军队如何解放军化,地方如何解放区化,以及文职机关如何改组和人员安排等问题。

第六天上午十时,进行第三次会谈。双方继续对昨天讨论的问题陈述意见,主要是听取傅方代表的意见。下午,双方在刘亚楼参谋长整理的会谈纪要上签了字。会谈纪要有个附记:所谈各项务必于元月十四日午夜前答复。

周北峰立即回平复命。傅先生看了会谈纪要,一言不发,只是来回踱步,看样子是要拖延时间,也有背城一战的可能。于是,周北峰与崔月犁数次联系;崔月犁与傅冬菊、刘厚同数次联系…三四天后,傅先生终于对周北峰说:“你可以电告林、罗、聂,就说前次所谈已研究过了,只是限于十四日午夜答复时间太仓促,不日你将同邓宝珊再去。”我方当日答复:“电悉,可请再来。”

邓宝珊是华北“剿总”副总司令兼晋陕绥边区总司令,又是傅先生的至交密友。邓将军辛亥革命时参加伊犁起义,民国初年是国民军宿将,久负声誉。西安事变中,邓奔走于幕后,支持 张、杨二将军的爱国行动。抗战期间,任八战区副司令长官,驻节陕北重镇榆林,同我党相处甚好。

榆林是我党从延安北出内外蒙去往苏联的通道;延安是邓先生及其部属南下西安、重庆的必经之路。双方过境人员都以礼相待。胡宗南封锁陕甘宁边区时,邓先生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曾给我党以物质支援。邓先生名义上是国民党,但在两党关系中有鲁子敬之称,同我党领袖毛、周、朱都有私交,在此关键时刻,傅先生特派他的另一副总司令、与邓关系甚好的冯钦哉飞往归绥请邓先生作他的代表,足见用心良苦。当然,这是由于杜任之、冯杰宸等人的工作而促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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