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体制改革的目标,中国的市场经济

1992年春,我奉报社之命,到河北保定挂职。是年秋,江泽民总书记在中央党校发表重要讲话,提出,我国将实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共中央总书记代表党中央第一次对“市场经济”明确正式肯定,无疑是改革开放一个重要转折点,甚至可以看作是中国改革史一里程碑事件!闻听此消息,我激动不已,夜不能寐,


1992年春,我奉报社之命,到河北保定挂职。

是年秋,江泽民总书记在中央党校发表重要讲话,提出,

我国将实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

中共中央总书记代表党中央第一次对“市场经济”明确正式肯定,

无疑是改革开放一个重要转折点,甚至可以看作是中国改革史一里程碑事件!

闻听此消息,我激动不已,夜不能寐,

立即搜集资料,殚精竭虑,撰写了一篇为市场经济鼓与呼的长篇述评。

文章写成后,全国政治形势日趋明朗,党的十四大即将召开,

我将文章寄回报社。刚寄出第二天,总编辑范敬宜打来电话,

吩咐我尽快撰写一篇肯定市场经济的重头文章。

我说,老范,文章已经写好,昨天寄回报社了!

老范非常高兴,说是吗?那太好了!

时隔未久,9月29日,

此文作为《经济日报》迎接党的十四大召开的重头文章,

头版头条,隆重推出……

市场赋

──写在党的十四大召开前夕

1件上衣。

10磅茶。

40磅咖啡。

1卡德小麦……

125年前,当卡尔·马克思将这些物品与“20码麻布”划上等号,并以此展开他那鸿篇巨制《资本论》的第一章“商品”时,这位长着浓密胡子的德国学者大概不会料到,20世纪九十年代,在社会主义中国,数以亿万计的各类商品,正如潮水般涌流、喧腾、激荡,进行着远比1件上衣、10磅茶和20码麻布复杂得多也精彩得多的流通和交换。

在亚细亚东部这片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热土,正建立起亿万个形形色色大大小小的流通交换场所──市场。

市场,正微笑着向中国走来,走进乡村,走入城市,走入千家万户,走进我们每个人心中。

这是一座神奇的桥梁——无论何物,只要一经此桥通过,跃登彼岸,就会迅速认知并实现自己的价值。

《夜宴》──这是一幅古色古香、颇富韵味的油画,出自上海青年画家陈逸飞之手。

画面上,五位衣饰艳丽的少女,手执箫管,曲膝而坐,正为画外那热闹浓烈的夜宴,吹奏出袅袅伴奏曲……

无疑,这是一幅格调古雅、技法娴熟的作品。在过去,它大概可以选送参加全国美展,登上权威的《美术》杂志,或者收入某一册装帧精美的《中国当代油画集》。

仅此而已。

但是,一当此画进入市场,在今年3月30日香港著名的佳士得拍卖行拍卖时,它便粲然生辉,以198万港元之巨,成为当代中国最昂贵的油画!

在同一天举行的拍卖会上,画家吴冠中的《中流》成交价55万港元。罗中立──就是曾经创作引起轰动的《父亲》那位四川青年画家──另一幅《那庄公社的小孩》,以41.8万港元成交……

尽管人们对一幅画的价值最终由拍卖行衡量和认可,尚持异议。但是,毕竟,拍卖就是进入市场。而一旦进入市场,油画、国画、水彩画、木刻画……都会神奇般地“显影”升值!

同样的例子,当然不仅仅在绘画界、艺术界。

当北国冰城一家取名“龙信”的公司以出售一项又一项信息而获利颇丰时,北京的一家专门“出主意”的公司,也将“点子”变成商品进入市场,其价格视产生的效益而浮动,少则数千,多则上万。

当然,最不知道自己价值因而也最应该走入市场的是人──确切地说,是具有一定体能和技能的人。

当允许人才流动,允许企业辞退职工也允许职工炒企业“鱿鱼”的机制初露端倪,当人才市场、技术市场和劳动力市场略具雏型时,人的价值也就通过市场这座神奇的桥梁而达于彼岸,逐渐被认知、逐渐得以实现了。

珠海以高级轿车、别墅等超过100万元人民币总值的物品“重奖”科技人员,不过是人才价值的一次集中“曝光”罢了。

北京卢沟桥“老乡”以“三居室住房一套、轿车一辆、奖金15万元”吸引来近500名高中级工程师,成立了11家高科技研究所,也就顺理成章,不足为怪了。

请勿以为,把“人”与“市场”联系在一起,是对人的贬损和污辱,恰恰相反,市场的流动性与竞争性,正是人的价值得以实现的必要条件。

土地,因进入市场而升值──深圳设立之初,村民住房每平方米约合50元,如今,繁华闹市中心,每平方米地价已超过10000元!

股票,因进入市场而升值──上海、深圳发行股票,不可上市之股,购者平平;可上市之股,即使溢价数倍也成为万人争购的抢手货。

有趣的是,市场不但使进入它怀抱里的物品得以“显影”升值,而且施惠于市场的拥有者和它周围的居民,使之得以间接升值。

河北保定,建有一座占地26000平方米、华北地区最大的蔬菜批发市场,既吸引菜农,又方便客商。自此,保定市民吃上了鲜美价廉的蔬菜。菜农们调侃地称保定人是沾了菜场的光,“等于平均长一级工资”。

就在距此地不远的茫茫绿野中,短短几年间,冒出一座绵延15里的全国最大的箱包市场──白沟。这里,万商云集,人潮如流,每年单停车场收入就达数百万元!因看中这块市场而前来投资的,已有5个国家和地区、11个省市的近100家厂商,仅今年以来,这个小小的集镇已吸引投资4亿多元!

这是一位威严的法官——谁个优,谁个劣,谁应兴旺,谁该衰亡,它将作出公正严厉的最终裁决

3年前初春,记者曾奉命前往杭州,调查采访西子湖畔出现的一个怪现象:小小杭城,短短几年间,竟然钻出来上百家电冰箱厂!有的街道长不过数百米,竟然接连几家铺面都“生产”电冰箱!而这上百厂家,无一是国家定点企业。虽然有关部门三令五申,层层下达红头文件,令其关闭,但这些工厂仍“抗旨不办”,顽强生存。

原因,说来也很简单──市场上电冰箱紧缺,受利益驱动,富有敲敲打打小手工业传统的杭城,“叮叮当当”,组装起了各式各样的电冰箱。

此事究竟如何处理?国家宏观调控部门道道金牌,严催紧逼;地方政府部门在半是同情半是无奈的尴尬处境中,不得不一次次采取行动;一些新闻媒介聚集热点开展系列报道,进行专题讨论……

最后结果,倒也干脆利落──因电冰箱供大于求,市场疲软,全国各地缺乏竞争力的冰箱厂纷纷不战而败,杭州这上百家冰箱厂也在短短时间销声匿迹,落得个“白茫茫大地一片真干净。”

何故?市场法官作出威严无情的最终判决也!

一个与之相映成趣的电冰箱故事,出在广东。

广东顺德乡下,有一家小小的机修厂,造过机耕船,做过钢木家具,生产过电饭锅。后来,在全国“电冰箱热”中,他们也按捺不住,上马生产电冰箱。

毫无疑问,这种没有“准生证”的乡镇电冰箱生产厂,当在国家限制之列。厂领导认准了电冰箱在中国大有市场。没有“准生证”有啥要紧?只要把丑小鸭养成白天鹅,扑楞楞展翅高飞,看谁能阻挡得住!

咬定青山不放松。工厂一面加大投资上规模,使年产从2万台到32万台再到48万台——全国规模最大,产销量最大,自然,规模效益在全国也就夺了第一。

接着,工厂又打出“产品质量”和“售后服务”两张牌。产品合格率不是99%而几乎达到100%;冰箱售出,即为顾客建立电脑档案,随叫随到,周到热情。

就这样,这家乡镇企业先后晋升为国家二级企业、一级企业,容声冰箱连获国家银奖、国家金奖。

市场接纳了容声。“黑孩子”不但顽强生存,而且天性活泼,身高体壮!

有意思的是,国家有关部门终于点头认帐,补发了“户口”,使得“容声”成了中国“最后一家电冰箱定点厂”。

更有意思的是,在国家第一批发给“准生证”的“定点厂”中,已有若干厂家因市场不予接纳而先后撒手离开人世。

经济专家喜欢形象地把市场称为“无形的手”。

自然,政府部门的计划就叫做“有形的手”了。

“无形的手”和“有形的手”较起劲来,究竟谁的力量更大呢?

青岛双星集团总经理汪海对此大概体会最深。1983年,双星的前身──青岛橡胶九厂200万双解放鞋堆积库房,无人问津。

怎么办?工厂一次次向上级提出“自销”要求。然而,掌握着产品计划销售大权的商业部门却不准工厂“越雷池一步”,甚至派出驻厂员,监督企业严格执行国家计划,必须通过商业部门“统一销售”。

计划没有希望,只有从市场寻找出路了!汪海带领一帮年轻人,数九寒天,背着鞋子悄悄出了门,走村串乡,南征北战,不但销出大部分产品,而且摸清了市场信息。工厂大胆摒弃30年一贯制的“解放鞋”,先后生产出35个系列、300多个品种、1000多个花色的各种鞋。

“无形的手”助双星一臂之力。时至今日,工厂已发展成产值2.55亿元、实现利税3000余万元的全国最大的制鞋集团!

这是一架精密的天平──孰轻孰重,它自会称量;该添该减,它助你平衡

在全国城市水产品中,广州的鱼是最早放开,最早走入市场的。

因此,它那波浪起伏的曲线,也在广州人乃至全国人们心中划上了一道印象深刻的轨迹。

鱼价虽低,有市无货──这是鱼价放开前的普遍状况。人们安之若素,无可奈何。

鱼价放开,贵得惊人──此时之鱼价,因供需缺口极大而急剧上扬,人们议论纷纷,啧有烦言。

鱼价诱人,养鱼者众──鱼价升而农人喜,郊区农民纷纷挖塘蓄水,大养其鱼。

鲜鱼入市,鱼价下跌──从鱼少到鱼多,从价高到价低,不过短短一两年时间,“无形的手”端的厉害。当此时也,“农民有利,市民有鱼,政府省心”,真可谓名副其实“三得利”矣。

“广州鱼”的故事给我们的启迪是深刻的也是深远的。它大概可以作为中国必须走上市场经济之路的一页基本教材。

哪里管得最死,哪里物品就紧缺;愈是紧缺,愈要管住;管得愈紧,愈是紧缺——这是一条愈走愈窄的死胡同。

哪里放得最开,哪里物品就丰富;愈是放开,物品愈是丰富;愈是丰富,愈是无须管死而更加放开──这是一条良性循环的康庄之路。

例证,似乎不用多举了。看看我们周围那琳琅满目的市场,回忆回忆过去那票证满天飞的窘迫日子,体味体味如今这有钱什么都能买到的惬意生活吧。

说起市场这架天平的称量功能和平衡功能,马玉山“捣蛋”的故事,颇饶趣味。

马玉山,京郊平谷县夏各庄乡一介农夫也。此人现年37岁,当过兵,养过鸡,任职本乡养鸡场场长。

且说这一年,平谷县鸡生蛋蛋变鸡,鸡蛋多得吃不完也卖不完。头脑活络的马玉山得知天津鸡蛋少价格高,于是组织一帮“捣蛋”部队,直奔天津!

天津一役初战告捷。未过多久,天津鸡多了蛋也多了,马玉山立即率领部队转战沈阳。当地蛋价4.4元一公斤,“捣蛋”部队挂出的牌子只要3.2元;紧接着,他们又奔鞍山、下大连,直逼北国边城黑河市齐齐哈尔……

3年中,马部“捣蛋”部队将500多万公斤鸡蛋送上东北人的餐桌,使东北人一边吃蛋一边加紧养鸡生蛋。东北鸡多了蛋多了,马玉山又率部南下直插武汉,在这里打出一个个漂亮的“价格差”……

马玉山“捣蛋”的故事上了《人民日报》头版,人们阅读之余不由沉思:是一种什么力量引导和把握着这支“捣蛋”部队,使他们南征北战,足迹遍及120多个大中城市而屡屡告捷,百战不殆呢?

这是历史的必然选择──从“计划经济为主,市场调节为辅”到“有计划商品经济”再到“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我们终于登上辉煌的第三级台阶。

市场这个尤物,似乎天生就活蹦乱跳,让人捉摸不透它究竟是“天使”还是“魔鬼”,究竟弊大于利还是功大于过。

且看它使起坏来那副模样以及它身上那明显的缺点和毛病吧。

──它经常神经过敏,大呼小叫。一旦供求关系和物价稍稍出现波动,它就立即尖声向外界发出信号。此信号经过层层传递,到达生产者耳中时,往往已经滞后;而生产者接到信号后,其对策往往又因利益关系而互相保密。于是,供不应求时一哄而起,“热”得浑身冒汗;供大于求时一哄而散,“冷”得直打摆子。其直接后果是经济的振荡和波动。

──它功利心极强,看重的是眼前利益。市场因其特有的“即时交换,即时兑现”的功利性而常常不顾及长远利益和全局利益,它的信条是“大利大干,小利小干,无利不干”。譬如,受市场驱动,人们对公有资源(如鱼虾,矿产等)往往出现过度捕捞和掠夺,大家只问产出,谁也不愿投入。又如,单个厂家为节约企业费用而排放污水污物,致使社会和其他企业不得不付出更大费用。

──它肚量狭窄,生性排它而很难容人。市场的优点是展开竞争,汰劣留良,由此而促进企业提高效益,社会繁荣进步,但发展到极端,则又会导致市场垄断,个别企业最终以其垄断地位而扭曲价格,控制生产,获取高额利润,这又反过来阻碍了企业提高效益和社会繁荣进步。

大概正是基于市场的这些天生的几乎难以改掉的弊病,社会主义国家在掌握政权之后,大都吸取资本主义国家发展之初经济振荡的教训,改而寻找另一条道路──用计划去指导一切,统帅一切,调度一切。

从理论上推导,计划经济几乎是完美周密,无懈可击的:什么都事前计划得好好的,按部就班,既不多,也不少,既不冷,也不热,没有波动,没有浪费,那将创造出多么巨大的生产力!那将是一幅多么令人振奋的理想画图!

然而,实践总是冒出来同我们闹别扭。且不说一个国家的经济实在是太繁复太庞杂变化实在莫测,就是借助任何超级电脑,也难以做出准确预测和规划;即使作出了严密的计划,计划愈是严密愈是周全,恰恰又愈是束缚了执行者的创造性和积极性。既然一切都“计划”好了,既包原材料又包产品销售,企业厂长和职工还需要干什么呢?其结果当然也同农民何时下种何时收割都由“计划”统起来一样可悲而可笑了。

如果说起始于1978年冬的中国改革是以农村联产承包、打破“计划”的一统天下拉开帷幕的话,继之而起的城市改革则以向企业“放权让利”显示出了向传统计划体制开刀的端倪。 从那时起,市场开始抖落蒙在身上的尘垢,翩然起舞,小荷初露。

人们渐渐发现,愈是向市场靠拢,经济愈活,市场商品愈是丰富。工业产品90%走入市场,农产品几乎全部进入市场的广东,便是一个活鲜鲜的例证。

人们渐渐发现,愈是向市场靠拢,困扰我们多年的经济难题,愈是容易得以解决。连续几年农业总产值居全国首位的山东,多年没有听到“卖难”的呼声,原因就是那里已经建立起了遍布城乡的906处农副产品批发市场和6327处集贸市场。

人们渐渐发现,市场固有的弊端,完全可以通过政府必要的干预调控而得以减弱。“西方国家也有计划调控”已经不再成为新闻,而经济理论研究者和政府管理人员正把它作为研究、消化、借鉴的新课题。

历史,正如一幅色彩斑斓的巨幅油画,有时是需要站开一定距离才能窥其全貌,领略其妙谛的。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宣告了中国开始告别“计划经济”,走上改革之路。

党的十二大,提出了“计划经济为主,市场调节为辅”的经济改革模式。

党的十三大,创立了“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和“社会主义商品经济”的理论。

……

我们在“市场取向”的改革路上,一步一步,稳扎稳打,不断推进。

我们正一步步接近真理,走向成熟。

我们,渐入佳境。

党的十四大,这个万众瞩目、举国企盼的盛大节日,将会给改革十四载的中国人民献上一份什么样的理论厚礼呢?

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这已是呼之欲出,早已躁动于母腹之中就要呱呱坠地的婴儿了。

这是历史的合乎逻辑而又无可回避的选择。

市场不是万能的。

没有市场是万万不能的。

125年前,卡尔·马克思在《资本论》正文前,曾撰有一篇“初版的序”。让我们以此序最后那一句耐人寻味的话,作为本文的结束──

走自己的路,让人家去说罢!

(原载《经济日报》1992年9月29日)

编后小议:

发这篇文章,有一个背景。

近些日子,某些所谓专家学者,突然提出一个新概念,

这个概念,看似新颖高端,实则空泛模糊,

让人捉摸不透,一头雾水,心头不由一紧!

咦,此时此刻,推出如此新概念,

是不是市场经济的提法不能再提了?

是不是改革开放也可能不再坚持了?

其实,错矣!大错特错了!

前天晚上,国庆招待会上,国务院总理李克强讲话中明确指出:

改革开放是中国的基本国策,是推动发展的根本动力。

我们坚持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改革方向,坚持“两个毫不动摇”……

这就给那些所谓专家的新概念,一个坚定而明确的答复!

更加坚定了人们坚持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和坚持改革开放的信心!

基于此,老詹将30年前的这篇文章刊发于此,

有兴趣者,不妨一读。

(补记:为让一些人更加放心,特摘录去年11月11日党的十九届六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党的百年奋斗重大成就和历史经验的决议》中的两段话:

党的十三届四中全会以后,以江泽民同志为主要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团结带领全党全国各族人民,坚持党的基本理论、基本路线,加深了对什么是社会主义、怎样建设社会主义和建设什么样的党、怎样建设党的认识,形成了“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在国内外形势十分复杂、世界社会主义出现严重曲折的严峻考验面前捍卫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确立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改革目标和基本框架,确立了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的基本经济制度和按劳分配为主体、多种分配方式并存的分配制度,开创全面改革开放新局面,推进党的建设新的伟大工程,成功把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推向二十一世纪。

党中央深刻认识到,实践发展永无止境,解放思想永无止境,改革开放也永无止境,改革只有进行时、没有完成时,停顿和倒退没有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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