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出,小时工的心声——小六

忙碌的夏季终于熬过去了。立秋一到,立马就赶走了夏天的闷热,一早一晚已经开始转凉,渐渐的,坐在室外大排挡吃烧烤的人越来越少,店里堂食的客人也大不如从前了,我们的生意开始转入淡季,每天营业额不足千元。这段时间其实是最

忙碌的夏季终于熬过去了。立秋一到,立马就赶走了夏天的闷热,一早一晚已经开始转凉,渐渐的,坐在室外大排挡吃烧烤的人越来越少,店里堂食客人也大不如从前了,我们的生意开始转入淡季,每天营业额不足千元。

这段时间其实是最好的,每天食客断断续续的上门,我们可以从容应对。趁着没有客人的时候,我们还可以休息一下。我和小六聊聊天,说一说我们的孩子现在变得多么可爱,又学会了什么新本领,谈一谈我们攒下多少钱,将来怎么样去消费。或者我俩想到什么好吃的,放一个人出去买回来一起吃。有时候,我们还会约几个好朋友来店里喝酒吃串。这段时间,算是一边开店赚钱,一边享受自己的生活了。

北方的秋天很美也短暂,连续几场秋雨过后,天儿一下子就冷了起来,晚上外边已经冻得坐不住人,店里堂食的客人更少了,有时候连续几天也碰不到大桌客人。我们不再需要摆大排档,穿串备货一次也够用好几天,我和小六真的迎来了淡季。在店里帮忙的妹夫去唐山的一家国有煤矿报到去了,小妹也和妹夫一起去了唐山,假期在这做小时工的男孩也回去上学了,这时候店里只剩我和小六,还有一个服务员大姐。闲下来,我们觉得时间过得很慢,有的时候,店里没有顾客,我和小六相对而座,看着时钟,等待着食客光顾,四只眼睛看着时钟上的指针滴滴哒哒的一圈一圈走着,感觉时间过得真慢,这个时候真的很无聊。

在一个寒冷的夜晚,我们的销售额跌入历史最低——26元。我和小六在那守了一个晚上,只有一个人点了份外卖。这个时候,我和小六都体会到了,相比旺季的时候我们每天不住脚的忙活着的辛苦,现在每天闲着无聊,只能干坐着打发时间更是一种疲惫——身心俱惫。小六看着日益冷清的生意,打算增添点项目。她看我们的烧烤店每天晚上五点才开张营业,早上和白天的时间都浪费了,算计着要把早上这个时间档口出租给卖早餐的人,或者直接就自己做,早餐时间改成包子铺。她去了我们这还算有名气的一家连锁包子铺咨询加盟的事,后来被高昂的加盟费吓退了。

我们的增项计划也被我的一次公出搁置了。

年底,单位安排一次外出学习,大概需要半个月时间。我这一走,店里就剩下小六和服务员大姐了,虽然是现在是淡季,但是她们俩根本就忙不过来,况且每天打烊后,小六自己回家我也放心不下。我和小六说出了单位的安排和我的顾虑,小六听后,非常支持我这次外出,她劝要我不要错过这个机会,店里有她在尽管放心,每天打烊后她和服务员大姐一起走,没什么可担心的。

在她的鼓励和支持下,我报名参加了这次外出学习。由于没有出远门的经历,家里也没有像样的皮箱,出门那天随手在床下翻出一个很多年头的塑料箱子,装上几件换洗衣服就去了火车站和同事们汇合。到了火车站,这个箱子被同事说像个工具箱,里面装的可能是电镐和榔头,开玩笑说我像出去建筑工地干力工活的。第一次出远门很兴奋,同事们的玩笑我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到了学习的地方,我非常兴奋地给小六打电话,告诉她我来到陌生城市的见闻和感受。我很遗憾在我和小六结婚之前没能带她出来走一走,我们约定以后一定要一起出来开阔一下眼界,增长一些见识。每次我都问家里是否忙的开,小六都告诉我让我不用惦念家里,店里她完全可以应付的来,让我不要牵挂。我知道小六说的都是安慰我的话,我不在店里,来客人的话她自己忙不过来,没有生意她自己又会闲的无聊,出来这么久,我有点想念小六,这是我和她自结婚后分开时间最长的一次,我盼望着行程赶快结束,恨不能立刻就飞回牡丹江。

半个月后,我学习结束回到家。我给小六和家人带了一些礼物。送给小六的是一串珍珠项链,当我看到这串项链的时候,我就喜欢上它了,这串项链颗粒饱满,色泽光亮,我觉得戴在小六的身上一定会增添她的气质。小贩还推销着说珍珠象征着健康、安宁与富贵,很适合送人做礼物的。在一番讨价还价后,原价上千元的一串珍珠项链被我以不到二百元的价格收入囊中。当我把这串项链拿出来送给小六的时候,她试了一下说:“佩戴这种珍珠项链要选在适当的场合和穿礼服才搭的,我每天这身服务员的打扮,戴着这串珍珠项链去给客人上串,是啥场面啊?再说,你这价格比地摊都便宜,准是上当了”。我说你如果不喜欢,咱们可以送给乡下的姨吧。小六赶紧抓住项链,她说不管怎么说,这是我从几千公里元的地方给她带回来的礼物,谁也不给,要留着等以后有机会戴。

后来这条项链小六一直也没有戴过,因为真的无论怎么搭都会显得很突兀,我得承认是我眼光的问题。但是它被小六一直珍藏啊,一直收在小六的首饰盒里,连同我送她的一些其他小物件,都被她视为珍宝一样收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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