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妞妞,我不懂这些道理

我是作家老三,头条号素老三,出版过长篇小说《离婚真相》《血色缠绵》等。夜风如水,冰凉沁骨。我下车之后,看着我的雇主许先生开车远去,消失在灯火阑珊处,想着他刚才在十字路口,看到小霞和老白在一起,他的表情变化,我觉得,他可

我是作家老三,头条号素老三,出版过长篇小说《离婚真相》《血色缠绵》等。

行吧,妞妞,我不懂这些道理

夜风如水,冰凉沁骨。

我下车之后,看着我的雇主许先生开车远去,消失在灯火阑珊处,想着他刚才在十字路口,看到小霞和老白在一起,他的表情变化,我觉得,他可能不喜欢小霞和他的朋友走得近。

但我也不好说,因为许先生有一次,曾经开玩笑似地说,说老白有钱,要把老白介绍给我。那么,小霞和老白走得近,也没什么吧?

雇主的心思,我这个保姆猜不透,索性不猜了。

踩着一地落叶,穿过狭长的小区,穿过两排车中间狭窄的通道,来到我住的楼下。仰头,眼睛爬过高楼顶上,向夜色的苍穹望上去,一颗星星都没有。

乌云覆盖了天宇,没有月亮,没有星星,灰蒙蒙的一片。空气又冷又硬,好像要下雨的模样,或者说,有点要下雪的味道啊。

马老师家的小橘猫,静静地趴在他家楼下一辆轿车的车盖上,看我回头望向他,他萤火一样的目光与我远远地对视,最后我失败了,转身走进漆黑的楼道。

楼道的灯光在我的脚下步步生辉,就向一条发光的大道,只要脚步走上去,就踩到了电门,光明就被双脚走出来了。

行吧,妞妞,我不懂这些道理

夜里,真的又下雨了。窗缝透风。我有点担忧后窗。后窗有一块玻璃的中间,被某一个天外飞来的石子打中,一个小坑周围密密麻麻地排列着许多裂痕。

13年的房子,有些地方该修了。

翌日上午,我来到许家,准备做午饭。

妞妞今日精神了一些,小霞到厨房热奶水时,妞妞自己在婴儿车里,一骨碌就翻了过来,她就像一根活蹦乱跳的大鲤鱼,在床上翻动,把小霞吓得,扔掉奶瓶,回身去婴儿车看护妞妞。

妞妞只是翻个身,她两只小胖胳膊用力地在胸前撑着床面,大脑袋晃晃荡荡地往起抬,两只黑水晶的眼睛直直地向小霞看着。因为用力,妞妞的脸都憋红了,额头都红了。

小霞急忙抱起妞妞,说:“小祖宗,你吓死我了——”

奶瓶碎了。小霞就换了一个奶瓶,用奶粉喂了妞妞一顿。

妞妞跟个小猪一样,食欲旺盛,吃完喝完,她尿了尿不湿。

房间里太冷了,小霞打开空调,烘热房子,给妞妞换下尿不湿,用温水给妞妞洗了屁股,又重新穿上棉衣棉裤。对,小妞妞已经提前穿上棉衣棉裤了。

我摸了一下妞妞的小手,她的小手滚热,一点不冷。

妞妞吃完,开始吭唧着要睡觉。小霞把她放到婴儿车里,哄着她睡觉。她对我说:“二嫂不让我抱着她睡,说要让她习惯在床上睡。”

我不懂这些道理,不过,孩子确实不能太惯着。打小养成什么习惯,就是什么习惯。

小霞又低声地说:“昨晚二嫂给我说了,不让我拿着笤帚给妞妞叫——”

我笑了,说:“那妞妞脸上的青痕,下去了吗?”

小霞说:“我看是淡了,不知道是我的事儿,还是妞妞自己消化了。”

我走进婴儿车去查看。妞妞嘴里哼唧着,已经闭上眼睛,渐入梦想。她的眉间,那块青的印记果然淡了。

管它是谁的功劳呢,孩子好了,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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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前,我跟苏平通个电话,她说老夫人想吃五花肉炖酸菜粉条。我就焖上米饭,先做五花肉炖酸菜粉条,又用肉丝炒了一个青椒,煎鱼两根。

这几天,许先生都在忙碌跑赛的事情,中午他没时间回来吃饭,我做饭也不用带出他的饭菜。

中午,我去医院给老夫人送饭,这天翠花没有来。她儿子的生意还不错,每天都忙忙碌碌,她整个人也变得很开朗。

我跟老夫人、苏平吃饭时,翠花打来电话,说晚上的饭不用我送了,她晚上来给她姨妈送饭。

饭后,我陪着老夫人撑着助步器,在走廊里散步。苏平洗好饭盒,帮我装到背包里。她也来到走廊,跟我和我老夫人聊天。

老夫人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羽绒服,是去年二姐给她买的,还是许夫人给她买的,我忘记了。

病房里有空调,但走廊里有些冷。老夫人穿着羽绒服,在走廊里走了十多分钟,才回到病房。

老夫人看着我,说:“红啊,你看,我都能走这么长时间了,我打算明天出院。”

我说:“大娘,你这么着急出院干嘛呀?在医院多养两天,医生让你出院,你再出院。”

老夫人却执拗地说:“我全都好了,能吃能睡,能跑能撂,全都好了,还在医院里待着嘎哈?”

苏平偷偷地对我说,老夫人还是想去看许先生举办的长跑比赛,要不然她在医院里着急。

老夫人闹着出院,我想给许先生发短信,但想了想,还是给许夫人发去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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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午后,许夫人很早就来到医院。她穿着白大褂,双手插在兜里,走进病房,径直走到老夫人的病床前,先是拿出体温计,测量了老夫人的体温,又拿出仪器,给老夫人测量了血糖,血压。

许夫人淡然地看着老夫人,说:“妈,体温正常——血压正常——”

老夫人咧嘴笑了,说:“你看,我觉得我好了吗,我想明天就出院。”

许夫人说:“我还没说完呢,你血糖有点低,还得养两天,还有其他的项目,明天都检查一下,要是没什么大事,再打两天针,这个疗程的药打完,你就能出院了。”

老夫人失望地看着她的儿媳妇,说:“那我明天还不能出院呢?”

许夫人淡淡地说:“妈,你这次发病虽然不是十分严重,但必须当心反复发作,反复一次,病情就加重很多。你忘了,你这次住院就反复了,病情加重了吧?这次不能大意。”

老夫人不高兴了,脸上的笑容都不见了。

许夫人又安慰老夫人,说:“你放心吧,这个疗程的药用完,如果各项指标检查合格,医生不放你走,我来带你走,这回行吗?”

老夫人委了委屈地说:“行吧——”

许夫人扶着老夫人上床,抚摸着老夫人的手背,说:“妈,手背有点粗了,不细发了——”

许夫人转头对苏平说:“小平,你去楼下买点凡士林油,我妈手背一早一晚涂上一点,皮肤就会好一些。”

苏平披上衣服就出去了。

许夫人看到老夫人的指甲有点长了,她又给苏平打电话,让苏平买个指甲刀

等待苏平的时候,许夫人就坐在老夫人的病床前,轻柔地给老夫人按摩手掌,不时地轻声地询问:“按这里舒服吗?疼吗,还是麻酥酥?”

老夫人说:“好像麻酥酥的。”

许夫人说:“麻酥酥的就对了,按到穴位了,没事儿的时候,自己躺着无聊,你用自己的手给自己按摩,你的手就恢复得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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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的左手自从颤抖之后,她不让任何人碰她的左手。她平时也把左手放到身下,或者用被子盖上。她觉得这只左手让她丢脸了。

许夫人把椅子搬到老夫人的左侧,把老夫人的左手从被子里抽出来,轻柔地按摩,她低声地说:“妈,咱们女人呢,生孩子之后,身体过早地沾凉水,手指就容易得病,你呀,肯定是生孩子之后,自己洗尿裓子,才把手指冻坏了,老了,就容易出现这种情况。放心吧,不是大事,自己没事就揉揉,这不是丢人的事,这只能说明,你呀,年轻时候太要强了,挨了太多的泪——”

老夫人闭上眼睛,我看到老人的眼角蜿蜒着两条小溪水,像两只小蚯蚓,流到枕头上。

许夫人轻声地安慰道:“海生这两天忙着跑赛的事,第一次组织这么大的活动,有些事情还需要市里审批,不能私自做决定,他这两天不常来陪你,你呀,别生他气,他心里惦记你呢。”

老夫人哽咽着说:“我没生他气,我是生你二姐的气——”

许夫人轻声地笑了,说:“妈,二姐也忙呢,听她说,她婆婆新雇来的护工,跟冯大娘弄得很不愉快,她去调节,婆婆又不满意。妈,你知道吗,我同事都羡慕我——”

老夫人说:“羡慕你啥?”

许夫人说:“他们都羡慕我有个好婆婆,特别讲道理,我和海生吵架动手,你从来都是向着我,帮我揍海生——”

老夫人笑了,睁开眼睛,用手擦拭了一下眼角。

许夫人说:“每天都高高兴兴的,病就好得更快了。我和海生也就不惦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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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苏平买东西回来了,她看到许夫人给老夫人按摩手,她就说:“二嫂,我给大娘按摩吧。”

许夫人说:“这个手法学过吗?我可以教你——”

苏平就侧过脸,去看许夫人给老夫人按摩手指。

我看到这一幕,心里很温暖,像一片一片的花瓣打开了,像一朵一朵的花开放了。

人间最美的感情,就是婆媳之间的感情吧,她们没有血缘,但因为两个女人共同深爱着一个男人,所以,两个女人也互相包容,彼此体谅。

从医院回去的路上,我在想,不是所有的儿媳妇都能做到许夫人这样,也不是所有的婆婆能做到老夫人那样。是两好搁一好。

我希望将来和我的儿媳妇也能相处成这样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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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上午,许先生是在饭后回来的。一进屋,他就把三个包丢到沙发上,对厨房里忙碌的我说:“红姐,别干活了,快来看看吧——”

许先生看到小霞没在楼下,他又站在楼梯口,向二楼喊:“小霞,小霞——”

许夫人抱着妞妞,从楼上下来,说:“海生,别喊了,小霞去跑步了。”

许先生低声地向许夫人嘀咕:“我昨晚看见她和老白在一起——”

许先生下面的话,我没听清,因为灶上的水烧开了,我要煮一下抹布,水里面放一些碱面。许夫人不允许我用洗涤剂,她家里只用碱面洗涤餐具。

烫洗抹布的时候,我的耳朵时不时地捕捉到许先生的话,他好像在说:“谁知道他们俩弄到一起了?”

后来他又说:“我不是反对,可这件事——”

后面,我就没听到了。

我忙着收拾厨房,清洗抽油烟机,擦抹厨房的瓷砖墙壁,等全部收拾完,我又把厨房地面用拖布擦拭一遍,这才扎下围裙,把围裙泡在水里洗涤。

洗围裙可以用洗涤剂来洗。洗好围裙晾上,又听到许先生在客厅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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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到客厅,看到许先生身上已经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胸口处还印着一行字,写着的是许先生公司的名字。

许先生抻抻衣服的下摆,问我:“红姐,咋样,我穿着帅不?”

许先生穿休闲服还是很帅的,他的浑身都是凸起的肌肉,这件衣服穿着,可以走秀了。

我笑了,说:“你可以登台表演了。”

许先生乐了,说:“像模特那样吗?”

许先生把沙发上搭着的夹克抄起来,轮到肩膀上,耸着肩膀,扭着屁股,从许夫人面前蹭蹭地走了两次,还回头一个亮相,问许夫人,也问我,说:“咋样?能迷倒一片吧?”

许夫人笑着说:“糊弄小姑娘还行,30岁以上的,你就糊弄不了。”

许先生走到许夫人跟前,把媳妇儿怀里的妞妞接过去,他低声地笑着,说:“我就糊弄快奔五的、生过三个小孩的女人。”

他的话,把许夫人逗得抿嘴笑,伸手给了许先生一拳。

许先生丢在沙发上的还有两个包,一个是我的,一个是小霞的。包里都有一件跟许先生一样颜色的T恤,上面都印着许先生公司的名字,大小型号也差不多。

包里还有比赛的号码,到时候,用别针把号码别在衣服就行。

这时候,小霞也跑步回来了,我和小霞拿着衣服到保姆房换上,小霞穿着T恤,显得T恤大一些。我穿着,显得衣服紧一些。我这段日子在老许家吃胖了。

许先生又告诉我和小霞跑赛的赛道。他说:“从广场一直跑到新城区的雁鸣湖,再坐客车返回市区。八点半准时鸣枪开跑——”

许夫人听到这,就说:“海生,为什么要往城外的雁鸣湖跑呢?还要雇车返程?其实,可以从广场直接跑到运河,从运河返回到广场,也有10公里了。”

许先生说:“你刚才说的路线,我一开始也是这么制定的,但是被大哥给否了,他说,跑赛的时候,要封路,从广场到运河,这条路上有医院,不可以封路。”

许夫人哦了一声,说:“别说,大哥考虑的周到。”

许先生说:“眼光的问题,我的确没有大哥站得高,看得远。后来吧,我就决定从棉纺那条路跑到运河,也就11公里吧。但是大哥还是没同意。”

许夫人有些不解,说:“这是为啥呀?棉纺那条路,封路没关系,没有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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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先生笑了,他的两只小眼睛咔吧咔吧,看看小霞,又看看我,说:“你们三个女人猜猜,看看谁能猜到。”

小霞说:“猜到有奖吗?”

许先生笑了,说:“老妹,你要是猜到,给你放一天假,我回家带妞妞。红姐要是猜到,红姐也放假一天,我做饭。”

许夫人忍不住笑了,说:“那我不猜了——”

许先生反倒诧异了,问:“小娟,你为啥不猜呀?”

许夫人说:“我要是猜中了,你就奖励我也放假,那红姐和小霞都走了,我放假,正好又帮你看孩子又做饭呗。”

我们都笑了起来。

小霞说:“大哥没同意走棉纺那条路,可能是那条路不太安全吧?”

许先生点点头,说:“小霞猜得挺贴近的。”

小霞一听许先生夸奖她,她眉开眼笑,很高兴。

许先生却说:“不过,你猜得不对。”

小霞的脸色呱唧一下撂了下来,她不高兴了。

我想了想,说:“那条路幼儿园多,封路的话,幼儿园的家长不同意?”

小霞紧张地看着许先生,生怕许先生说我猜对了。

许先生笑了,说:“红姐,亏你想得出来,也不对。”

小霞放心了,我也没猜对,跟她平起平坐。她又恢复了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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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夫人说:“海生,行了,别卖关子了,说吧,大哥不同意走棉纺那条路,到底因为啥?”

许先生坐在沙发上,这时候,茶桌上的水壶已经烧开,他慢悠悠地拿起茶叶罐,往茶杯里放茶叶,又捏着茶壶把儿往茶杯里注水。

哗哗的水流,将茶杯里的茶叶卷起来,又摁下去,干瘪的茶叶在滚烫的水里打着旋,飞舞着,眨眼之间,变戏法一样,竟然舒展成一片薄薄的碧绿的茶叶,静静地躺在水面上,随后,又徐徐地像一枚落叶一样,沉稳地落在杯底。

我们三人都盯着许先生看。

许先生笑着看着我们,说:“你们呢,都是女人,头发长,见识有点——”

许先生可能看到我们三个女人脸色都不太好看,他就舌头一打弯,说:“见识有点不长——都没有高瞻远瞩的眼光——”

许夫人说:“你说不说,不说我就上楼了!”

许先生连忙说:“正说到啃劲儿呢,大哥说,走棉纺那条路,不是不行,但是,这条路太僻静,安全倒是安全,可是,不能达到公司宣传的目的。公司大张旗鼓地举行长跑比赛,就是要全城人都知道,我们公司做的这件事。”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别说,大哥的想法是对的。

这条线路我不太清楚,只知道终点,这对于参跑者来说,还不够。

晚上,老沈开车来接我,我俩到广场跑了几圈。跑步的时候,我问:“哥,你明天有空吗?”

老沈说:“你有啥事?这两天都忙,这不是后天就跑步了嘛。”

我说:“我打算沿着跑步的路线走一趟,认一下这条路标志性的建筑物,这样的话,跑步的时候,我心里会有个短期的目标。我跑步就会奔着短期目标去跑,要不是,只有长期目标,跑到中途容易泄气。”

这是我以前在丹东跑马拉松的经验。不过,已经过去8年了,时间,真是比杀猪刀还快呀!

老沈说:“明天下午行吗?我去小许总家送菜,开车带你去走一趟跑赛的路线。”

我说:“行,明天要多穿点,这两天,降温太快。”

我一瞥之间,忽然看到老沈开车带着的手套,这不是我送给他的藏蓝色的手套吗?

我没说话,怕说了之后,他不好意思戴这副手套了。

晚上,老沈没陪我遛狗,他有事情先走了。我带着大乖下楼,小家伙一个劲地往前冲,走到单元楼前面的人行道上,他没有看到拿着香肠的老沈,颇有些失望地前后转头,寻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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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没有给老夫人送饭,是翠花表姐给老夫人送饭的。翠花给我打来电话,说:“我听说你们明天要跑步了,这两天你不用给我姨妈送饭,我包圆了。”

翠花热心肠,典型的东北大妈。

做午饭的时候,我跟小霞说了,午后我要坐老沈的车,沿着比赛的路线走一趟,熟悉一下地形。

小霞说:“那我也去,我也熟悉一下地形。”

我说:“咱俩都走,没有人看护妞妞。你跟小娟说一下,看她能不能把二姐找来,让二姐照看妞妞一会儿。”

小霞点点头。

中午,许夫人回来了,许先生没回来。

饭桌上,小霞对许夫人说了,下午她想跟我一起熟悉一下跑赛的路线。

许夫人同意了。吃着饭呢,她就拿起手机给二姐打电话,她怕给二姐打电话打完了,二姐把时间安排出去。

二姐很快接了电话,在电话里柔声细语地说:“小娟,找我啥事?”

我一猜,二姐肯定没在家,也没在她婆婆那里,二姐应该是在单位呢,她要装得优雅含蓄。

许夫人说:“二姐,海生他们公司举办长跑的事情你知道吧,红姐和小霞下午要去看看跑赛的路线,你要是有时间,能来这儿照看一下妞妞吗?”

二姐说:“这点小事儿啊,没问题,我一会儿就去。”

这件大事,许夫人一个电话就解决了。我和小霞都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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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我没有回家遛大乖,我在保姆房睡了一觉。睡得迷迷糊糊中,隐约听到楼梯上有脚步声走了下来,是许夫人故意放轻的脚步。后来,又听到许夫人开么出去了,车子发动的声音。

我又睡了一觉,门外有响动,我急忙一骨碌爬起来,来人已经走进房间,是二姐。

二姐看到我,笑着说:“你们什么时候走?妞妞呢?”

小霞听到二姐的动静,就抱着妞妞下了楼。

这时候,院外有汽车停下的声音,我打开门向外一看,老沈来了,手里提着两兜菜,走进院子。

老沈把蔬菜放到厨房,我对他说:“我跟小霞说了,我要去看看跑赛的路线,小霞也去。”

老沈看了小霞一眼,说:“好啊,多穿点衣服,外面冷。”

二姐在家看护妞妞,我和小霞换上外衣,跟老沈一起离开许家。

我和小霞上了老沈的车,老沈把车子开向了广场。

广场的正门前,一些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马路上画白线。我也不懂,没细看,老沈就把车子开了过去。

老沈说:“在城区,你们都知道跑赛的线路吧,经过网通,过广电大厦,再过富豪大酒店,上立交桥,下去之后,有点糊涂吧?”

我说:“对,过了立交桥,我就迷糊了。”

小霞说:“沈哥,网通我也不知道,其他的更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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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沈车子到达网通时,对小霞说:“这是网通——”

小霞伸着头往外面看。

网通大厦很高,在车里看不到网通大厦的顶楼。

老沈说:“手机里有地图,你可以打开查看。”

小霞拿出手机,打开地图,果真,找到了网通,她笑了,说:“我们现在往哪里去?”

我说:“往广电大厦去。”

小霞很快在地图上找到广电大厦。

我也拿出手机,但我没看地图,我就在手机里记载每一个阶段的标志物:网通、广电大厦、富豪大酒店、立交桥——

车子下了立交桥,沿途经过的标志性建筑物,老沈都一一指点给我和小霞,她的车子开得缓慢,这样,我和小霞就都记住了。

等到了雁鸣湖畔,车子已经开出十公里了,这段路途,车子行驶虽然缓慢,但不一会儿就到了。要是跑起来,我可能要用一个七八十分钟吧。

我长跑的速度,没有8年前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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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沈开车回来的时候,车子竟然开得更慢了。我发觉后,还没等询问老沈,却听老沈忽然跟小霞说话。

老沈说:“小霞,那天我看你和老白在一起跑步——”

老沈似乎话里有话。

小霞抬起目光看向老沈,说:“啊,我跟白哥也刚认识。”

老沈说:“老白这个人,你熟悉吗?”

小霞说:“二哥认识白哥,他们在许家玩过麻将。”

小霞说起老白,有点幸福,她说:“我听老白说,这次长跑比赛,是白哥他们公司和你们公司合作的。”

老沈笑了,笑咳嗽了。

老沈说:“老白跟你说的这话?”

小霞有点不满意老沈的行为,问:“啊,白哥亲口跟我说的,咋地,不对呀?”

老沈说:“主办单位是我们公司,老白吧,他们公司赞助了一点。”

小霞说:“你看,白哥说的对吧,你们俩个公司合作的。”

老沈脸上带着笑,说:“小霞,你对老白这人,熟悉多少?”

小霞看到老沈一连问了几次老白,她有些狐疑地看向老沈,说:“沈哥,你有啥话就直说吧,你想说啥?”

老沈沉吟了一下,说:“小霞,你在小许总家做保姆,我是小许总公司的司机,不想看着你吃亏。”

小霞一愣,戒备地看着老沈,好像老沈要抢走她手里的奶酪似的。

小霞有些不悦地问:“沈哥,你到底要说啥呀?你的意思是,老白不咋地呀?”

老沈犹豫了一下,看了小霞一眼,说:“老白这人吧,在外面的名声,不是——太好。”

小霞的脸上红一下,白一下,她尴尬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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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沈这人也是的,管小霞的闲事干嘛?

我急忙说:“沈哥,你别乱说了,你咋知道白哥名声不好呢,说这话有要负责任的。”

老沈淡淡地一笑,说:“你们要是不相信我,就当我没说,我以后也不会再说了。”

老沈这人,我太了解他了。他要是看到问题的严重性,才不管你是小许总还是女朋友呢,他一律都会直言相告。

对于小霞和老白这件事,如果换作我,我就算知道老白在外面名声不好,可我也不会对小霞说的。

恋爱中的男女,谁陷入到感情的漩涡里深一些,谁的智商就更掉线。你跟智商掉线的人说这么深奥的问题,他们会接受吗?

不仅不会接受,还会责怪你居心叵测,破坏两人的感情。

小霞虽然没有说老沈在破坏她和老白的感情,但小霞脸色铁青,很不高兴。

小霞再也没说话,也不看老沈,也不看我,她的两只眼睛一直盯着窗外的街道。

街道上,高大笔直的树木矗立在路旁,墨绿色的树叶还挂在干冷的枝头。

风卷过,树叶像下雨一样地飘然坠落,仿佛刮了一阵落叶雨,让人心疼。

地面上,枯黄的叶片,半黄半绿的叶片,被雨水碾过,在风中叹息着。

老沈呢,他可真是多事!

老沈的车子开到广场时,一些工作人员还在马路上忙碌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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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到了许家,小霞下车,都没有和老沈说话,她匆匆上楼了。

我生老沈的气。

我推了老沈一把,说:“哥,你嘴咋这么欠呢?跟小霞说这个嘎哈呀?小霞不得恨你吗?再说,小霞要是问老白呢?她说你说的,说老白在外面名声不好,那老白还不得找你算账啊?”

老沈淡淡地笑笑,说:“老白这人真不咋地,有些不好的话,我都没有跟小霞说呢。”

我说:“你还要说?你看小霞都啥样了,气得鼓鼓的!”

我也是个八卦心,我于是又问:“老白到底还有什么不良记录啊?你快跟我说说。”

老沈说:“他外面有相好的,还不止一个。都是高学历的,小霞这样的,他看不上——”

我说:“你咋知道老白看不上小霞呢?熊猫瞅绿豆对眼了,不行啊?”

老沈说:“他把小霞划拉到手,也就是给他做个免费的保姆吧。”

老沈的话,越来越难听。

我说:“你可真是多次一举,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吗?小霞自己愿意吃亏上当,咱们管不着。再说万一你看错了呢,老白不是那样的人,或者他就算是那样的人,遇到小霞浪子回头了呢?”

老沈淡淡地说:“你们女人呢,就是太好幻想,太容易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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